==========我是说明的小分==========
非甜文依旧，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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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那篇因为很多人说“队长竟然又挂了”，因此某鱼深刻检讨，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创新能力，不能写出不寻常一点的故事。
于是这一次，会有不一样的地方，依旧，没有想象力囧
另外，有原创人物，请注意囧
可以拍，但是不接受人身攻击！
某鱼从来没有说自己写虐文，只不过写的不是HE而已
坚决不做标题党，不过再一次提醒，非HE，不喜勿入
m(_ _)m

==========我是正文的小分==========

一

“我是袁朗。”走进来，袁朗自报家门。
高城半躺在病床上，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弥漫在四周的空间。
“你好，”高城的眼睛很清澈，一缕头发贴在脑门上，被袁朗轻轻拨开。
“谢谢你来看我。”真诚的话语，脸颊上那道伤痕仿佛也被渐渐淡化了一般。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袁朗微笑着，好看的唇弯出温柔的弧线。
夕阳斜斜的透过窗子，落在方格的地板上，描出界限不明的两个人影。
坐了一会儿，袁朗站起来，“我去给你打饭，高城你再躺一会儿。”
顺从的放平靠背用的枕头，高城拽了拽被子，“嗯，这位战友你慢走。”
“好。”袁朗笑得阳光灿烂。

二

“钢七连连长……”袁朗抬头看看面前的人，虽然脸上涂满油彩，但是却不能掩盖那双清澈的眼睛。
“高城。”干脆利落的自报家门。
“我想知道你的来路。”
能够嗅到隐隐的火药味，袁朗不自觉的想要A高城一下。
“我叫袁朗。”
两个回合，终于还是禁不住那双眼睛，凑到高城耳边：“老A。”

“有烟吗？”演习结束，袁朗跟着高城来到集结地。
默默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了一根过去。
袁朗接过来，眯着眼睛问道：“给个火。”
高城摇摇头，一副无辜的表情。

“干什么呐，高副营长？”袁朗系着长围裙，歪戴着帽子，脸上的油彩在烤全羊的火光映衬下有些发亮。
高城看着这个懒懒散散像个大孩子全神贯注在烤羊的A大队队长，又想想老A那几乎是变态的甄选标准直接导致了自己心爱的兵被剥夺了机会，心中不由得郁闷非常。
“你弄这个不多余么！”
“饿了一整天了，给他们加道菜，这都是你我应该做的。”袁朗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手底下却丝毫没有放松。
“别干杵着，帮把手！”不客气的指挥着，“去把那调料拿过来。”
“你这多放点，多放点辣椒，这儿的兵都愿意吃辣的！”抓起一把辣椒，高城有些赌气的扔在烤羊身上，“还有孜然！”
“行行行行……”袁朗又好气又好笑的摆手，“高副营长一看你就没烤过，得撒匀了！”抓起一把辣椒做示范，偷眼看到高城继续郁闷的坐到了一边，袁朗轻轻笑了。

“我酒量一斤，跟你喝，两斤吧。”没头没脑的，高城蹦出这样一句。
夜晚的河面，凉风吹走了袁朗隐藏在油彩下面微微的红晕。
收起笑容，袁朗很认真的看着高城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酒量二两，跟你喝，舍命。”
大家都说，那一次高城喝得烂醉，是袁朗照顾了他整整一宿。
袁朗拦不住高城拼命灌酒，只能陪他一起灌，然后，把他架回宿舍。
之后袁朗就因为醉酒加上着凉，发烧了。
高城来看他的时候，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那那那天聚餐，谢谢你啊！”眼睛忽闪着，直直盯着袁朗。
烧得脸上通红的袁朗笑笑，“跟我客气什么！”

三

边境小镇。
高城刚刚探望了自己多年前的战友，故人相见自然是令人愉快的。
于是他哼着小曲，慢悠悠的往招待所走，准备搭乘第二天的班车回部队。
下午两三点的街上，基本没有什么人，整个小镇很安静也很平静。
眼角闪过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侦察兵的直觉告诉高城，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瞥到巷子拐角处好像有一群人在交换箱子，高城警觉起来。
难道……是毒品交易？
来不及做下一步的思考，就见一人直冲高城，来者不善。
仅两个回合，高城吃惊的发觉对方竟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并且，身手比自己要好。
熟悉的招式，熟悉的拆解，只不过，那人动作太快，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高城被击倒前，脑中闪现的，是袁朗的身影。

四

A大队接到命令。
这一次，又是武警们无法解决的贩毒团伙。
回到办公室，刚准备出发，袁朗的手机响了，是高城的号码。
“我是袁朗。”
“队长，还记得我么？”几秒钟的沉默后，陌生的男子，声音却又似曾相识。
眼前浮现出一张印象深刻的面孔。
“你是……葛平？”袁朗知道，高城一定出了事情。
“是我。”似乎很满意的抓住袁朗声音中的一丝不稳定，葛平笑道，“队长，这个高城……是不是和你关系很好？”
袁朗没有说话，他知道不必问出口。
“你的号码，是他手机上设置的唯一一个自动拨号啊……”葛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抹冷酷。
“我要和他说话。”袁朗的口气也沉了下来。
“恐怕现在不行哦——”葛平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看旁边人事不醒的高城，“队长，我不想和你为敌，所以，你不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五

葛平，袁朗第一年当A大队队长的时候，狠狠削的第一个南瓜。
当年，A大队里面唯一的一个士官，以格斗技闻名，就连袁朗也仅能险胜。
素质良好，成绩优异，前途无量。
却因为家中横遭灾祸，债台高筑，被迫复员。
没想到，他竟然为了钱走上了贩毒这条不归路。
袁朗的心沉了下去，为葛平而惋惜，为高城而担忧。
这次任务不再是没有顾虑的向前。

六

“队长，出了什么事情？”齐桓看到袁朗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担心的问。
“高城，在他们手上……”为了不扰乱军心，袁朗轻声说。
“高营长？”齐桓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袁朗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队长，你这是……”齐桓刚想说这是违规的，就见袁朗打开手机，一幅照片映入眼帘。
高城人事不醒的躺在地上，被捆住了手脚，所幸似乎没有受什么伤。
“葛平。”袁朗说出这个名字。
齐桓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袁朗的耳机中传来声音：“报告队长，刚刚得到消息，目标手中有人质，完毕。”
“收到，完毕。”
“他会理解我的。”袁朗苦笑了一下，看着齐桓。
齐桓用力点头，他只能点头。
“各小组注意，目标手中有人质，再重复一遍，目标手中有人质……”

七

天渐渐黑下来。
“哥，咱们兄弟已经死伤好几个了。”
“知道了，你记着回家后把钱给他们家人送去。”葛平点点头。
“队长……袁朗……你不要欺人太甚！”咬咬牙，看着地上的高城，葛平脸上渐渐出现了笑容。
高城抬起脸，不屑的看着坐在一边的葛平。
“你不用妄想了。”他信袁朗不会受制于此。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要杀要剐细听尊便。”高城盯着葛平。
“高城……高城……”反反复复念着这两个字。
“你TM别总念叨老子的名字！”高城不耐烦的皱眉。
“你知道我是谁么？”葛平笑笑。
“你就是一十恶不赦的毒贩子！”高城毫不示弱。
“你错了……”葛平蹲下身子，凑到高城耳边，轻轻的，小声：“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老A。”
“你……”高城总算明白，为什么看着他的身形步法总觉得有些眼熟，过招的时候又那么轻易的败在他手上。
“我和他说了，不想与他为敌，只不过，他现在步步紧逼，所以……”葛平故意拉长语气，“我的兄弟也不能白死！”
一声闷响。
恰到好处的着力点，令高城痛苦万状又不至于晕厥。
高城的嘴唇似乎已经印上了血痕，却一声不吭，只是用眼睛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鄙视。

八

已经36小时了，A大队依旧没有找到葛平的所在，只有曾经发生的几次短时间的交火能够说明葛平的人还没有全部离开。
袁朗试图用手机呼叫高城的号码，但是都提示“无法接通”。
高城被困的照片已经送去技术检验，得到的结果却令人失望：环境经过了很好的掩饰，根本无法得知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进行的拍摄。
“队长，怎么办？”齐桓喝了一口水，看看袁朗有些干裂的唇。
袁朗没有回答。
突然铃声再一次响起。
袁朗身子一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盯着上面的信息指示灯。
“队长……”齐桓拍拍袁朗的肩。
深深吸了一口气，袁朗打开这一次传送过来的图片。
高城依旧被捆着手脚，背景依旧是上一次的环境，人却已经像脱了形一般，毫无生气，昏迷不醒，衣衫零乱，血迹斑斑，能够看到里面的血痕和青紫。
袁朗的呼吸渐渐变得很深，很重。
齐桓没有看到照片，却看到队长的另一只手紧紧握拳，骨节发白。

“队长，照片你看到了？”葛平再一次打来电话。
“我看到了。”袁朗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静得吓人。
齐桓在一边马不停蹄的开始追踪信号。
“我说过，你不要逼我。”
“葛平，你这是自寻死路。”
“我不想和你为敌，我一开始就说过。”
“我并不是和你为敌，而是和你的行为势不两立。”
“难道你不用担心高城么？”
“对于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略为沉吟一下，袁朗没有回答问题。
“你有什么可道歉的？！你不过是批准了一个希望离开的士兵！”
“我没有尽力帮你解决困难，没有帮你凑钱。”
在金钱的压力面前，人的灵魂往往会经受严酷的考验。扛过去，或者从此扭曲，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队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次，我想帮助你。”
“你不怕我杀了高城么？”

几乎，与齐桓做出OK的手势同时，葛平挂断了电话。

九

对峙。
袁朗看到，被葛平挟制的高城几乎不能站立，手臂无力的垂下来，有血顺势滴落在地上。
狙击手无法瞄准将要害部位藏在高城身后的葛平。
高城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前面的袁朗，他想说话，但是无法开口。
颈上的大动脉，能感受到利刃的丝丝寒气，尖锐的痛楚。
身体里似乎有一种不能驾驭的力量，妄图摧毁自己一般横冲直撞。
“队长，这都是你逼我的。”
“葛平，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高城拼命想凑近葛平手上的刀，如果能够了断自己，也就了无牵挂了，袁朗一定也没有顾虑了吧。
“高城，你干什么！”看出了高城的意思，袁朗忍不住大吼一声。
高城眼中，袁朗的样子渐渐变得模糊，又重新转为清晰。他无奈的发现，用尽力气也不能移动半分，葛平的手臂将自己钳制的纹丝不动。
“来不及了。”葛平微微一笑。
抬起另一只手，手上有枪。
高城只觉得沉重的痛，身子下滑，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葛平已经暴露在瞄准镜中。
袁朗知道，一切已经晚了。
齐桓拿起葛平的枪，心里一沉。
“队长，这是……”
抱着浑身伤痕的高城，袁朗的声音很痛：“不用看了，我知道，里面没有子弹……”

十

袁朗的车在飞驰。
“齐桓，能不能再快点？”
“队长，我已经踩到底了。”齐桓从后视镜看到袁朗双眼通红。
怀中的高城突然挣扎起来，力气大得吓人。
袁朗死死扳住高城的肩，“高城，高城！！你醒醒！！高城！！”
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痛苦呻吟，高城好像在经受着戳心噬骨的煎熬。
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关切的焦急的，却几乎陌生的脸。
“我……”扭曲着的声音，无法继续下去。

袁朗看到，高城原本清澈的眼睛此时已经目光涣散，失了神采。36小时，不知道除了身体上的伤害，他还经历了什么。
无法交流的痛苦，等待的痛苦，袁朗的心裂开一般，闷闷的痛。
“队长，高营长他……”齐桓不忍心说出自己的推断。
高城终于挣脱了袁朗的手，用力把头撞向车门。
袁朗看到那张再添血色的脸，突然醒悟般，一把揪过高城的手，拉起袖子。
一个针孔。

“高城，你忘了吗！不抛弃，不放弃！”
用力把高城的头抱在怀中，袁朗的泪水已经淌过了脸上的油彩。
高城的身子稍微平静了下来，瑟瑟发抖。
“高城，你还记得你的钢七连吗？”
“高城！你看着我，看着我！”
“我们还要去喝酒，我还没有舍命陪君子！”
“高城！高城！！”
齐桓不忍再看，只是目视前方，拼命踩着油门。

终于，高城抬起脸。
袁朗看着怀中那张苍白的脸，失了血色的唇被咬得满是伤痕。
湿漉漉的眼睛，空洞而无助，被汗水濡湿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上。
高城的呼吸再一次变得急促，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狠狠咬着已经不成样子的下唇。
“我不许你这样！”袁朗大吼。
似乎有一只手推了一把，袁朗低下头，线条分明的唇覆了上去。
口中，血腥的味道，很苦。
高城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

十一

“他怎么样？”袁朗一个箭步，抓住刚从急救室出来的医生。
“病人被注射了高纯度的海洛因，好在剂量不多，我们可以慢慢控制，不会因此染上毒瘾。”
“那么他的伤呢？”
“身上的伤看上去虽然很重，但是对方下手并不致命，因此休养一段就好了。手臂上的伤口比较严重，不过已经止血了，所以请放心。”医生看了看这个神情紧张的上校，“只不过……病人头部曾受到重击，具体情况要等到检验报告出来才能判断。”

“失智症？！”袁朗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是的，病人头部外伤导致了失智症，检验报告没有发现特别的异常，因此需要再继续观察……”

十二

高城记得这个人，已经好久了，每一次他来看自己，都笑得很温柔，很温暖。
线条分明的唇形状很好看。
漂亮的唇弧让人愿意亲近。
他的动作很轻，事无巨细的体贴。
总是陪自己说话，然后去给自己打饭。
开始，当他说“战友慢走”的时候，这个人的笑容会变得僵硬。
后来，当他说“战友慢走”的时候，这个人的笑容会变得停滞。
现在，当他说“战友慢走”的时候，这个人的笑容依旧阳光灿烂。

十三

“慢点，别噎着！”随手递过去一张纸巾。
袁朗看着高城一口一口吃完饭，出去洗好了饭盒。
回来的时候，发现高城已经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坐在椅子上，抬手，袁朗轻轻的抚过高城脸上那道伤疤。这麽多年了，疤痕已经变淡，或许再过些年，就看不到了吧。
袁朗趴下，趴在高城身上，听高城均匀的呼吸声。
“高城，我叫袁朗。”
“我叫袁朗。”
“我是袁朗。”

“我才三十岁，还没玩儿够呢！”
“不抛弃，不放弃，这就是我们，钢七连！”

“你就不怕你那小护士担心啊？”
“你说人能长两个阑尾吗？”
“你你你，你耍我？”

高城好像看到，有个人朝自己走过来，连忙迎上去，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起身。
那个人歪戴着帽子，一边用手背随便抹抹嘴，一边大步流星向前。
“这位战友……”凑上前去，看不清他的脸。
“战友你好，”那人的笑容很好看，“你渴不渴？”
“啊？嗯。”
“那边有水哦。”
“谢谢。”

月光斜斜的透过窗子，落在方格的地板上，描出界限不明的两个人影。

左三年，右三年，这一生见面有几天。
横三年，竖三年，奈何桥上一面缘。

END

BY 水蓝色的鱼
2008-2-12

碎碎念：某鱼不是怨妇，不过这篇文，真的是为了情人节写的囧